南瓜饼好吃么

=芽[版头是b宝贝画的🐨】
图不可以搬运到任何地方蟹蟹
( ˙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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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克星(一)

(ღ˘⌣˘ღ)兔哥的瑞真好吸!!!!!!求你填坑.jpg

一只废兔。:

·是芽芽 @南瓜饼好吃么 的恶魔×天使PA(人设图→


·设定基本上都是看着人设图自己瞎脑补的,bug请无视


·大概七章左右完结,没头没尾【……


·《被发现就完蛋了》余本通贩→淘宝地址本宣


 


 


 


那是他死前两人的最后一次相遇。


 


***


 


金一直觉得建立孤儿院的人一定是个非常好的人。


毕竟像他们这些无父无母又没有其他可充当监护人的人如果没有孤儿院的收留,也许在最开始就不知道是饿死还是冻死在哪个角落了。


所以金也相信大多数孤儿院里的人都是仁慈而善良、友好而亲切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这的不是这样……


那大概是因为他的运气不好吧。


 


 


金扒在窗户边上,眼巴巴地看着在窗外玩耍的几个男生。


不过他并不是想和他们一起玩,而是对他们正在外面玩耍这件事感到十分羡慕。


因为他现在被“禁足”了,理由是他不守纪律,一直在和人打架。


而外面那几个男生恰好就是和他打架害他被院长关在屋里的罪魁祸首。


金气呼呼地瞪着外面那几人,恨不得他们能立马摔上几跤才好。


 


这里的院长并不太管事,老师们的态度也很微妙。对于讨他们喜欢的孩子,他们会偏袒的明目张胆,至于不喜欢的便不会管他们死活;自己高兴了的话就会和颜悦色,不高兴了用棍子抽他们几下也是可能的。孤儿院的孩子们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有事没事就会去老师面前刷刷存在感,以求留个好印象,而金忙着自己玩耍,对一直去大人面前讨人欢心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因此老师们对他的态度也就一直淡淡的,再加上他本人也不是很让人省心,于是有几个老师看他不惯,对他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喜。


而在这里,老师对他们的喜恶就决定了他们在这里的“地位”。


一开始金只觉得最近没什么人和他一起玩了,他还郁闷了好一阵子,不过过几天也就习惯了——横竖他平时的娱乐活动一般人也跟不来——没想到过了几天,这种“孤立”的形势越来越严重,最后渐渐演变成了“欺凌”。


这里有的是空有一身精力没处发泄的孩子。


 


金当然是不怕打架的,有人来找他麻烦他自然也要揍回去,他还击得越狠就被对方记恨得越深,找他麻烦的人也就越多,如此恶性循环,他现在一天都能和不同的人打上五六回了。


但要让他就这么忍着他也做不到,因此这几天他和人打架的次数愈发频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在惊动了院长后,院长跟老师和其他孩子了解了一下事态,罚金待在他的屋子里好好反省,三天不准出来,顺便嘱咐了一下老师记得给他送饭。


……金不知道被罚窝在房间里三天不出来和没饭吃哪个比较痛苦。


这里的老师总归是没想把他给饿死,因此金并没有机会体验没饭吃的痛苦,只能专心地体验着呆在房间里不能出去的憋闷。


于是扒在窗户旁边看风景就成了他唯一的娱乐方式。


 


不过窗外的景色也实在没什么看头,孤儿院就这么点地方,窗外这块地方金每天不经过十次也有八次了,对着这早就看腻了的景象使劲盯着,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那几个最后和他打架的男生注意到了金的视线,笑嘻嘻地看着这边说了几句话。金没能听见他们说的什么,不过想也不是好话——金被罚三天不能出房间,他们倒是受老师维护一点事儿都没有,金还气着呢。


然后金就看见那几人捡起地上的石子,一边笑一边往他的窗户这边扔。


石头砸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立马上前去把窗户给打开了——石头砸进来没有关系,要是把玻璃打碎了那就和他有很大关系了。


“喂!你们干嘛!”


金探出头朝底下大声吼了一句,石子擦着他的脸险险地飞进了房间内。


底下几个男生对他的反应并不在意,冲着金做了个鬼脸后继续开心地扔着,气得金也恨不得能从这里找出什么东西扔下去才好。


不过很显然,他的房间里并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金气不过,又不肯就这么离开任由他们就这么得意下去,只好怒着脸站在窗户边,一边瞪着他们一边躲开他们扔过来的石块,好在那几人准头也不太好,能扔进窗户里来的大概也就一半不到。


为首的那个男孩似乎要比其他人扔的稍微准一点,见石头全被金避开后,突然沉下了脸,露出了一个不合年龄的、狰狞的有些过分的表情。


然后他走到了一堆较大的石块堆旁边,捡起了一块棱角分明的尖状石头,盯着金这边,朝着他的窗户狠狠地扔了过来。


金被他那副扔炸弹一样的气势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果见那块石头根本都没有砸到他的窗户,而是不知道击中了哪个地方被反弹了回去——金看见这一幕立马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块石头在被弹开后,便直直地朝着那个扔石头的男生飞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尖锐的石块便刺进了他的右眼里,那个男生凄厉地惨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又不小心绊倒了脚边的其他石块,身体猛地失去了平衡,后脑勺重重地砸在了后面凸起的地面上。


深红色从他的脑后缓缓晕开。


……


原本站在他旁边的那些男生都呆住了。


金也怔住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在场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一时间都停下了动作。


不过这种僵局并没有维持多久,离那个倒下的男生最近的男孩神情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尖叫了一声便飞快地跑走了,这一动作倒是惊醒了尚且沉浸在惊吓中的另外几人,也疯狂地往远处跑去,或是赶紧和这件事撇开关系,或是害怕地要去报告老师。


唯独金还呆呆地扒在窗户边上看着。


当然,不是在看那个昏迷过去的男生。


 


被金注视着的那个少年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长相十分俊美,面庞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然而与之不相称的是对方的气质和眼神,淡然而锋利,透着一种与外表年龄截然不同的成熟和稳重。银色的发丝桀骜地翘着,与它主人淡漠的性子不同,张扬得厉害,两只弯弯的角从银发间露出,和那人身后的蝠翼一般漆黑如墨。一个黑色圆环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几块如同黑宝石一般的菱形体嵌在上面,平添了几分神秘。


黑色的靴底下分明空无一物,然而那个少年却如履平地,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姿势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庭院内漫步后的小憩。


他垂着眼睛,沉默而冷淡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男生。


几秒后,少年举起了手中那把银色的枪,朝地上躺着的人扣动了扳机。


“——!”


金无意识地从喉咙里憋出来了一阵惊叫,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显然已经迟了。


泛着冷意的紫色眼睛已经朝这边望了过来。


 


*


 


人死后,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


这种说法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大部分人死后都会进入轮回,忘却前尘,会上天堂或下地狱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因为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不是那么好进的。


天堂上的确住着天使,但天堂也并非是人们所想的那样无忧无虑,无痛无灾;地狱里也的确住着恶魔,但地狱也并非像人们所描述的那样充斥着血腥与酷刑,疼痛与折磨。


能在死后成为恶魔归属于地狱,要么是在生前犯下过足以吸引到恶魔的罪孽的人,要么是负面情绪浓烈、心思阴暗扭曲的人,要么是具备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或暴食的任一种潜质的人。


这七宗罪在常人身上极易沾染,但要改掉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然而也存在着一小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带着某种罪孽,这一罪过与生俱来,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也绝对不可能改正——背负傲慢的人一生傲世轻物、目下无尘,背负嫉妒的人一生嫉贤妒能、恶言诋人……这样天生负罪的人,无论他们在死前是否有做过什么在人间构成“罪行”的事,这样的人在死后是一定会被恶魔给领走的。


由恶魔引领并为之打上烙印,然后那个灵魂才能进入地狱。


至于运气不好——也可能是运气好——没能被恶魔发现并带走的人,那就算他死前挑起了第八次世界大战那也只能乖乖地去轮回转世。


因此这种引导实际上有很大程度是受恶魔本身的主观因素影响的。


 


格瑞并不怎么喜欢到人间来,尽管他曾经属于这里。


但他又不得不来,因为这次的灵魂引导数量要求较高,时间又只剩下十几年了,而他还一个指标都没达成。


饶是消极怠工如格瑞也不得不从地狱里走出来,去寻找那些即将消逝而又有资格进入地狱的生命。


索性他运气不错,没走多久就让他碰见了。


在他扣下扳机后,呆立在那具尸体旁边的灵魂的额间立马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形状宛如蝙蝠的两翼。


格瑞一语不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色旋涡将那个灵魂传送走,缓缓抬起头,望向了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


一个金发的男生正捂着自己的嘴巴,睁大了眼睛,有些慌乱地看着他。


 


这个人看得见他。


 


格瑞微微眯起眼。


黑色的蝠翼在他身后轻轻地扇动了两下,格瑞姿势未变,却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那个金发的男生的面前。


对方“哇啊”地一声惊叫出声,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视线却没有离开他的脸,眼神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惊奇。


 


看得见恶魔的人。


——将死之人。


 


格瑞垂下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紫色的眼睛明明灭灭,在垂落下来的发丝的遮掩下闪过了一道黑色的暗光,只瞬间便消失不见。


再映入他眼中的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淡淡的黑气环绕在对方的身边,联系这家孤儿院散发出的那阵让格瑞并不讨厌的气息,不难猜测此人之前的生活状况。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所见之人多非善类,所遇之事多为祸患,一生命途多舛,接收到的恶意远比善意要多,这就是这个人的命运。


这样的人比其他人更易产生对周围的人或事的恶意与怨恨,也更容易犯下罪孽。


——也更容易进入地狱。


 


“你……”


金犹豫地开了口。


尽管对方一看上去就不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也没有会飞的——但似乎也没有恶意,至少两人对视了这么几分钟后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方才的慌乱很快就消了下去,金看着那人头上的黑色弯角和身后的翅膀,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正想开口询问格瑞的名字,便听见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金扭过头,看着大开的窗户和刚才被扔进来的几块石头,愣了一会儿,难得飞快地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变。


这回他的表情中是真的带上了些惊恐了。


果不其然,楼下的吵闹声持续了没多久,金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蹬蹬蹬”的上楼声,越来越清晰,然后便是门锁被转动、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


院长和几名老师出现在门口。


他们进来后先是用锐利的视线扫了一眼窗户和地上的石头,然后面色阴沉下来,看着金厉声道:“金,那块石头是你扔的?”


 


……


格瑞立在众人上方,淡然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每个人类在死前的2小时内具有看见恶魔(天使也一样)的能力,不过恶魔也没那么好见,只有那些有资格进入地狱的人才有机会在死前看到受到其灵魂中的罪孽吸引前来引领他的恶魔。


这个金发的人是个例外。格瑞这趟前来纯粹是为了把刚才那个注定会因意外而死的男生的灵魂带走,倒是没想到这里也有个马上要死掉的家伙。


虽然从对方的灵魂中完全没能感受到什么能够吸引他的罪孽,不过拥有着这样不幸的命格的人,想要让他沾染上负面情绪是件很容易的事。


横竖对方今天之内就要死了,格瑞不介意多等一天来试试自己能不能顺手多带走一个灵魂。


他看着竭力反驳的金和坚定地将罪名按在他头上的那群成人,对那些人说的“让警察把你抓走”之类的吓唬人的话不置可否。


这里孕育的罪孽注定这家孤儿院顶多能再坚持五年,要是院长真的敢把警察喊来,格瑞反而要稍微佩服他一下了。


当然他们最终没敢把警察给喊来。由于金死都不肯承认是他砸的,院长气得狠狠地踹了他好几脚,然后把他反锁在房间里,告诉他认错之前都不会给他送饭。


金被那几脚踢得半天没缓过来,也没能做出什么反应。等缓过来后,金立马跑到门边上用力地捶着门,大声冲外头喊着那个男生的事情与他没有关系。


自然是没有人应。


 


格瑞在一边看着这一幕,默默猜测着金即将死亡的原因。


饿死好像有点不太现实。


就算是2小时不吃饭,对人类来说应该也还不到致死的程度。


……那就是孤儿院的人为了防止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所以打算“灭口”?


成为恶魔这么多年,格瑞早就理解不了人类那种思维模式,因此思考了一会儿也就不再想了。


他需要做的只是在对方死后将这个灵魂送入地狱。


代表着怨恨和愤怒的两种气息随着金的呐喊渐渐地朝他围了过去,环绕在金的身边,若隐若现。格瑞注视着这一切,心里稍稍轻松了一些。


即使他不在乎浪费这一天的时间,但期待落空也不是那么令人高兴的事。


 


由于格瑞之前一直没出声,刚才的那群老师也视他如无物,金在砸门砸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之后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立马扭头朝格瑞望了过去。


在看见格瑞还停在原处时,金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笑容。


……


格瑞突然皱了皱眉。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能带我出去吗?就像你刚刚那样……呃,进来的时候那样。”


金走到他面前,抬头仰望着格瑞,想伸手扯一扯他,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金愣了愣,看着格瑞的脸,脱口道,“你是已经死了吗?”


……


格瑞依旧像个装饰品一样站在那儿,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金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答,只好讪讪地收回了手,挠了挠头道,“好吧……我碰不到你,你应该也碰不到我……那还是算了吧……”


格瑞没有留意金的话,而是面色有些难看地看着刚刚聚集在他身边的那几丝微弱的负面情绪又缓缓地散开了,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这样的灵魂就算死了也是绝对无法被带进地狱的。


 


金见格瑞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当这“人”无法与人类交流。


他倒是并不奇怪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因为每次有小孩子不听话时,这里的人都会用一些诸如“再胡闹就会有鬼来把你抓走”之类的言论来震慑他们,这些话金从小听到大,也没怀疑过这不是真的,因此完全没有“世界上没鬼”这种认知——事实上,这里的大部分孩子都是如此。


只不过这个鬼根本不抓他,反倒让金比较烦恼。


金没饭吃,没事做,刚才还被踹了几脚,踹的他只觉得哪哪儿都疼,心里十分委屈,此刻见房间里那个年纪比他大一些的鬼好像还没有离开的打算,顿时就有了倾诉的对象,也不在乎对方的冷漠,龇牙咧嘴地捂着刚才被踢的地方坐到了床上,开始一股脑地跟他吐苦水。


格瑞沉默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出声。而金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地方,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自己就把从进入孤儿院开始到刚刚为止他觉得令他生气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什么刚进来的时候他的玩具就被抢了啦,之前有个老师很变态喜欢用针扎人啦,后面虽然走人了但是接替他的人也不怎么样特别喜欢抱着那些女孩子啦,有几个男生特别喜欢找他茬每次做了坏事都推到他的头上老师还特别偏袒他们啦,院长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打他们啦,大家最近一起疏远他有些人还故意往他的饭里扔虫子啦……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后,又表示他一点也不喜欢这里,顺便用他那丰富的表情表示了一下他对这些事的愤怒。


但格瑞在清楚了他的经历后,面上不显,心里却更加不解。


拥有这样经历的人他见过的并不少,只不过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人,要么是变得自卑而阴郁,要么是变得心思扭曲而厌世,哪怕心胸再怎么宽广,也不可能一点怨气都没有,灵魂干净到他这种地步。


方才他叙述这些经历的时候,分明有不少负面情绪在不断地冒出来,这说明他并非不在意这些事情,但那些负面情绪停留最久的也不过只有十分钟,而现在金讲完了,那点情绪更是连一点踪影都没有了。


……会有人不记仇到这种地步吗。


 


金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痛快地吐完了苦水,刚想喝口水润下嗓子,又发现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水,顿时苦不堪言,只觉得肚子都跟着饿了起来。


身体好像也有点累。


他有些不舍地在床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试图用睡眠来应付这一切。


几秒后,金又突然睁开了眼,看向了格瑞,有些急切地说道:“那个……你会留在这里吗?我只躺一下,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格瑞惯例地保持着沉默,不带温度地回望了过去。


金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


黑色的翅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收拢在了主人的身后。格瑞往右退了一步,靠坐在这个房间除床外的唯一一样家具上——当然,只是做做样子,以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想碰也碰不到。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连把椅子都没有。


金看见他这个动作,开心地笑了出来。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的……人呢,感觉今天一天都没那么糟糕了!”


金这时又舍不得这么快睡觉了。他有些高兴地扯了扯被子,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盛满了光芒,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生活了许久的人突然接触到了外界的鸟语花香一样,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你和我认识的那些人都好不一样啊……哦这是句废话。话说你们那边的人都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吗?也长翅膀?你头顶上那个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吗?”


金见他始终跟尊雕像似的靠在那儿没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有些不太自在,鼓了鼓腮帮子嘀咕道:“不说话好歹点点头或摇摇头嘛,你不是会动的吗……”


虽然知道格瑞没有和他交流的想法,但金还是强撑着困意又跟他单方面地将对话进行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困意的驱使下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看上去似乎是累极了。


待他完全沉睡过去后,格瑞又继续注视了他好一阵子。


虽然金自己说很快就会醒来,但根据时间来算,格瑞知道他这一睡多半是醒不过来了。


他感到有些可惜。


也不知道是可惜这个人要死了,还是可惜他死后不能下地狱,或是两者都有。


格瑞身为恶魔需要收集受到污染的灵魂,因此并不希望遇见这样的人。


但撇开这一点不谈,格瑞并不讨厌这样的人。


证据就是他现在还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做着这件除了浪费时间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两个生命产生交集后影响他们对彼此感官的因素千千万万,非要一一挑出来既浪费精力也毫无意义,格瑞只需要知道这些影响所带来的结果就够了。


对现下的他来说,做着这件放在以往于他而言只能算是浪费时间的事比立马去寻找那不知道正在何方的下一个灵魂要稍微有吸引力一点,这一点就足够成为他目前的行为的理由。


拥有漫长生命的生物在做事时总是随心所欲,因为他们并没有那个对大部分人类来说最常见的、名为时间的束缚。


格瑞看了看窗外,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反正不过是一个人类的一次睡眠的时间而已。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此时的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一夜没动的格瑞就像是才刚闭目养神了几分钟似的站直了身体,张开了身后的翅膀。


翅膀伸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在了空中。


格瑞缓缓偏过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金依旧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刚才翻身的时候似乎是压到了不知道在哪儿的伤口,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毫无疑问都是个活人。


 


……


 


格瑞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加符合金现在状况的可能性。


天生神性。


和天生负罪的人一样,天生神性的人也极为罕见——或者说更加罕见。如果说天生负罪的人格瑞好歹也见过十几个的话,那么天生神性的人他这几百年就只见过这么一个。


这样的人天生就能看见来自天堂或地狱的引领者,天生不受任何罪孽困扰,因为他的所有负面情绪和罪孽全都会由伴生物代之吸收,所以他的灵魂得以始终保持纯净,而这样的人,死后必定会由天堂接引走。


如果天使和恶魔之间的关系还能说是相克相济,那么由天生神性的人转变成的天使毫无疑问就纯粹是恶魔的克星了。


……


所以他之前是在干嘛。


 


格瑞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用一种万分冷漠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的金,然后猛地一扇翅膀,穿过房顶飞向了空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金皱了皱鼻子,又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熟睡着。


 


 


这是金死之前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遇。


 


——TBC——






送我自己一个祝福:求你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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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3